...

提起西王母,多数人的第一印象,是蟠桃盛会、汉武帝夜会神仙。但在更早的先秦、汉代典籍中,西王母还有一桩更为庄重的瑞应故事:向圣王虞舜进献白玉琯 —— 也就是白玉管。

典籍里的原始记载

白玉琯的故事,最早见于《尚书大传》;‘舜之时,西王母来献其白玉琯。’后被《大戴礼记》《风俗通义》《说文解字》反复引用,是汉代十分流行的圣王瑞应叙事。

舜继承尧的帝位,德行广播四海,四方部族、远方邦国纷纷归服。来自昆仑的西王母遣使朝贡,献上白玉琯这件宝物。

白玉琯究竟是什么东西?按照古籍的解释,这件器物既是乐器,又是校正天时、厘定历法的礼器,把昆仑美玉、人间礼乐、天地节律,编织到同一段上古传说之中。但是,若透过玄象器学的观点来看,此事绝非那么简单 —— 它可能揭示了历史的真相。

白玉琯:王权的信物

白玉琯应该是一个信物,代表着舜帝能够承受帝王之位。它能展示某种奇特的作用,主要是光学作用:或者发出幻彩的光芒,或者具有某种特别的光学属性,展示出来给大家看,告诉人们 —— 舜帝应该当皇帝。所以,它很可能是一架望远镜。

首先看这个名字。所谓 “白玉”,可能是玻璃,或者某种具有特别纯净的无色宝石,具有折射能力。而 “琯” 字特别耐人寻味:左边的 “王”,其实是玉石的含义 —— 带有王字旁的字,基本都跟玉石有关;但这是引申出来的隐藏含义,它最早的含义,是 “能当王”,是众人的头领。右边的 “官”,就是官员的意思。仅仅一个 “琯” 字,就已表明它是当官的信物;再冠以 “白玉” 二字,更进一步坐实了这一点。

汉代的偷换概念

但是,后来的故事却更改了这样的本质。汉代学者应劭在《风俗通・声音》中提到:东汉章帝年间,零陵郡属官奚景在九嶷山泠道县舜帝祠庙遗址下,发掘出一支白玉管。当时世人相信,这就是舜时代西王母进贡的古物;后来改以竹子做管子,产生的后果却已经不一样了 —— 它能产生声音,玉石之音奏响,神人感应相通,凤凰飞来,天下太平。于是,西王母献白玉琯的故事,就被汉朝人改写成一根竹子的管子,说明它已经变成了竹笛,只能产生声音;人们夸大了声音的作用,造出了和乐天下的结果。它被彻底偷换了概念。

应劭的这个记载,是一个标准的谶纬说法,带着很强的欺骗性,混淆了一些概念,里面的词句都包含很多代指的改造。比如 “零陵文学奚景”:这里的 “奚” 是奴役、控制的意思,”奚景” 就是 “控制景色”,指出了这是把远处景观改变的装置 —— 也就是望远镜。此外,”文学” 二字又一次强调:由于不能明说的缘故,这里提到的内容带有文学的性质,需要读者细细品评。零陵传说是舜帝死后的埋葬地,为了符合这种说法,当地的官员奚景就 “找到” 了所谓的白玉琯。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白玉琯,已经不再是代表王权的信物了。

白玉琯的构造

按照应劭的说法,白玉琯成了笛子一样的乐器,已经没有历法方面的功能;但原来的白玉琯,是有观测天文、制定历法之用的 —— 它就应该是一架望远镜。

大概就是普通的望远镜:一个管子里镶嵌两个镜片,一个凸透镜、一个凹透镜,可以观测天文,帮助官员制定历法。

白玉琯的另一种构造,则有些大异常规。它可能是一种浑然一体的望远镜:就是一根玻璃管,内部经过精密加工,含有凸面和凹面,自成一体,没有其他构件,仅仅是一个玻璃柱。这样,它也能起到望远镜的作用。这种独特的望远镜需要高超的技术水平,现在的技术也难以做到,仅仅应用到对地观测的卫星上。

来自西方的信物与权柄

西王母居住在西方的昆仑山 —— 昆仑山可能并不是确切的地方,总之,她来自西方。她给舜帝的白玉琯,也并非进贡,而是掌握着主动权:这是颁发给舜帝的信物,让他能够降服周边的人。这种说法的关键是:玻璃的制造技术早就有了,但掌握在西方人手里,因为涉及王权,绝对不可能传播,他们也正是因此控制了中原人。西王母给舜帝一支白玉琯,本来就是颁发给舜帝一个信物,让他能当皇帝 —— 或者说,让舜帝利用白玉琯产生的特异的科学效果,降服众人。

作者 admin

百城烟峙,望秋露而乘风。千室云开,合霄建而组化。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Seraphinite AcceleratorOptimized by Seraphinite Accelerator
Turns on site high speed to be attractive for people and search engin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