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对至尊至贵之物,往往不敢直呼其名,对神灵尤甚。马头星云便被视作此类神圣存在,诸多与 “马” 相关的字词,皆与其存在隐秘关联。“驵骏” 一词,本义固为骏马,然 “驵” 字源流演变曲折繁复 —— 正因古人不敢直称天上马头星云,才使该字释义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一、“驵骏” 的词源与语义演变
“驵骏” 一词多见于古代辞赋,较早见于晋代左思《魏都赋》与南朝宋颜延之《赭白马赋》,均指良马。“驵” 本义为好马,后因古代马市兴盛,引申为马匹交易的中介人。司马迁《史记》所载 “驵侩”,即指市场经纪人。交易需辨马优劣,遂有相马者出现,进而衍生出 “伯乐” 这一经典形象。伯乐未必是具体历史人物,更可能是一隐晦概念,暗含观测、辨识、导引之意。由此,“驵” 又引申出 “参考”“中介” 之义。
《吕氏春秋》以 “大驵” 称牙商,表明其语义已由马匹交易扩展至商贸中介,核心指交易中居间撮合之人,既可指具体的 “驵侩”,亦可引申为具有代理性质的商业代理人。此种代理人,即与 “伯乐” 内涵相通。若称人为 “驵侩”,则暗含其为逐利中间人之意。
二、“驵骏” 与马头星云的内在关联
单就 “驵骏” 而言:“驵” 为代理、中介,“骏” 为骏马;此马非凡马,正是作为天界标准与中介的马头星云。历代观念中,马头星云被视为无上宝马,人间良马之优劣,皆以其为参照,合其形质者方称宝马。
三国魏文帝曾获西域大宛所产良马。西域自古以产宝马著称,而马头星云东升西落,似昭示此马本自天界,降落西方。所谓西域出宝马,实则暗含马头星云下凡人间之意。马头星云呈红色,此马亦为赤色,名曰 “紫骍”,毛色紫红鲜亮,“骍” 本即赤色牲畜之义。
“紫骍” 一名为曹植所创。植身为陈王,曾骑此马随西征军离洛阳,后献予魏文帝,并作《献文帝马表》,云:“臣于先武皇帝世,得大宛紫骍一匹,形法应图,善持头尾。” 曹植所言 “形法应图” 之 “图”,即指天上马头星云之象。
马头星云高居天界,成为评判人间马匹优劣的标准,因其兼具参照与中介之义,遂有 “驵骏” 一词。“驵” 字造字本义,或即为此:右部 “且” 含 “此、今” 之意,配以 “马” 旁,意为 “此马”。“驵骏” 即指这匹作为标准的天界骏马,为世间诸马之参照、等价物与衡量标尺。
细究古人论马之文,可见其所记各类名马,多与马头星云存在隐曲联系。“驵骏” 乃士人所使用的标准称谓,若文中未见此词,或为表述不规范,或因知者甚众、需行避讳而不便明言。
